早在几年前,日本的有关专家就已把城市居民平均睡眠时间的日益缩短作为检验城市现代化进程的一个重要指标,并且指出,一个成年人每天只需保留5小时睡眠时间就已足够。果真如此,那么相对被延长的夜间非睡眠时间又将如何度过?这或许正是夜生活在都市中普遍孕育而生的一个理由。而夜生活的丰富与否显然也就不可避免地与城市的现代化程度及经济繁盛度关联起来,成为后者的表现特征。
从这个意义上讲,夜生活作为现代都市所特有的一种生活方式与文化形态,就不只是独坐家中的读书看报那么简单了。上海的一位社科类学者将其定义为都市背景下具有公众参与性的娱乐社交活动。他认为,一个城市人,只要愿意与社会各阶层接触,就必然需要夜生活。夜生活的功能,实际上是人在紧张的工作之余需要的一种宣泄;是用以改变白天长期机关化的生活所造成的思维停滞而采取的空间拓展方案。夜生活的丰富多彩应当是城市发展过程中的一种必然现象。
然而夜生活在青岛的发展似乎与上述的城市现代化进程的特征和城市人的需求都不甚合拍。最近一次对岛城数辆夜行出租车的采访,大致可以了解青岛人时之后的夜生活需求走向:以和桑拿浴为主打的夜总会,年轻人占据多数的迪厅,更适于聊天的酒吧和茶坊,夜场的保龄球、羽毛球场馆。如果对这些看似种类还显丰富的夜生活内容作一番全面解读,我们还是不得不得出,岛城夜生活相对于城市经济发展和人文需求滞后这一结论事实。
上溯到1998年夏天记者曾经参与的一次本报对岛城夜生活方式的实地报道,其中所选的五类场所,除去夏夜海滨夜游的创意,基本与上述雷同。惟一不同的是,参与者的数量在不断地增长。
上海人将城市的夜生活依照不同的区域特征概括为,外滩的浪漫;人民广场的亲切;衡山路的神秘;淮海路的高雅;南京路的繁华。虽显虚阔却勾勒出一幅上海不夜城的大图景;在广州,夜生活怎么也离不开一个颇具一方水土的“吃”字:沿江的海鲜美食街,露天摆出的上千张的餐椅餐桌,食客们的最豪华的和最破旧的汽车、摩托车沿着江边排列出长长的横列……一个灯光夜市常常带旺一片区域的服务业,一条食街甚至会带出几档夜间洗车户。有人说广州夜的激情氛围是由挥霍与赚钱共同构成的,这同时也可作为广州人一天生活的最好表征。
在青岛我们虽然也能感受到云霄路上的吃兴或者是酒吧一条街(酒吧的数目尚待考证)的声势,但像这样鲜明而大气的区域性划分和富有集聚效应的一方特色在青岛的夜生活中是难觅的。
如果单纯认为夜生活的繁荣是为了满足部分“夜游”人士的需求还不够准确。实际它不仅是城市经济发展进程的印证者,同时也是助推器。它会带动城市经济活动的繁荣和发展。很多年前市政府就开始倡导夜晚城市的“内光外透”与部分大商场的延时,实际是为了引导一座旅游城市的消费需求与经济效益能够十分自然地向夜间拓展。
在上海和广州夜间消费已经成为城市消费的另一主阵地,商家为此也极尽服务之能势。在上海,许多夜间的消费场所都需要提前预约才可成行,否则很可能遭遇等位。著名的连锁歌房“钱柜”,如果是“临时出击”,服务人员会十分准确地告知你几点几分到达距你最近的某分店会有空余包间;在广州今年又有一家旅行社聪明地开办了夜游广州的旅游项目,依然脱不开“吃”的文化,最大的受益者是不太熟悉地况的外地旅游者。
据说,某国际零售业巨头之所以没有选择在北京开辟便利店市场,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们觉得北京的夜生活不够发达。看来即便是拥有极具知名度的三里屯酒吧一条街的京城仍旧会因夜生活规模和氛围的缺失而遭遇商业排挤。与此截然相反的是上海小时便利连锁店的日益红火:几年前才崭露头角的“星火日夜商店”,现已转为燎原之势。在24小时服务的行列中,一些全新项目正在抬头,比如小时自助银行,小时代收公用事业费,以及洗相、复印、传真等。与民众的日益增长的需求相一致的,是商家急速迎合的经营内容和方式。
再回到青岛,你可以捕捉夜的光点,但却很难感知夜的氛围,不知这到底是商家的不是,还是城市人的习惯所致。但无论如何,目前在青岛,选择夜间不回家的理由委实还不够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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